中兴元年五月十一日，酉时。
定州城南十里，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赤焰军和朔方骑兵分列两侧，李光弼的河东军在中军后方列阵。
降兵被集中在官道东侧的一片空地上。
兵器堆在百步外，刀枪成垛，甲胄成山。
薛嵩站在降兵外围，监督整编。
白马侍骑在四周巡逻。
陆长生站在官道中央。
李季兰、赵清璃站在他身后。
李怀仙第一个被带上来。
他跪在陆长生面前。
李怀仙，此人沉默寡言，打仗狠。
他在范阳军中待了十几年，从伍长做到偏将。
安禄山起兵时，他在前锋营。
安庆绪继位时，他在洛阳守城。
史思明称帝后，他做了幽州留守。
每一次权力更迭，他都站对了位置。
这种人没有忠诚，他只忠于活着！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是李抱忠。
他跪在李怀仙身后，低着头。
陆长生看着他。
这个人的忠诚是实的。
但他的忠诚只对蔡希德一个人。
这种人可以用，但要给他一个新的忠诚对象。
第三个被带上来的是朱希彩。
朱希彩，他在范阳经营三代，田产三千亩，商铺二十间。
他在幽州的根基比李怀仙深，比李抱忠广。
第四个被带上来的是朱泚。
他在范阳军中任职多年，做过粮草官，做过斥候统领。
第五个被带上来的是朱滔。
他在范阳军中做过骑兵校尉。
他打过奚族，打过契丹，手上沾过血。
陆长生看着这五个人。
他知道这几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是什么下场。
李怀仙，安史之乱后任幽州节度使，后来被朱希彩所杀。
朱希彩，接替李怀仙任卢龙节度使，后来被李怀瑗所杀。
朱泚，在泾原兵变中被拥立为帝，国号大秦，后来兵败被杀。
朱滔，在朱泚称帝后称冀王，后来投降朝廷，不久病死。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藩镇割据的推动者。
他们在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把河北变成了国中之国。
他们拥兵自重，截留赋税，世袭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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