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轻手轻脚进来,端着一个白瓷小盅。
“知意,顾团长特意嘱咐的,燕窝炖好了,您趁热用点。”
南知意有些赧然:“吴妈,太麻烦您了。其实不用这样……”
“不麻烦,司令家吃得简单,我这把老骨头闲得很。顾团长心疼你,你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南知意一笑,小口小口吃着。
燕窝温润顺滑,带着一丝清甜,抚慰了连日来被孕吐折磨的胃。
吴妈看着她吃完,收拾好碗盅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时间缓缓流淌,快到傍晚,天色开始泛灰。
南知意起身,踱到窗边。终于,不远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周安平下班回来了。
南知意立刻下楼,要推门出去。
“知意?外头冷!”吴妈见状追出来,把厚外套披在她肩上。
南知意对吴妈笑笑,走到院门外,朝着斜对面用力挥手。
风雪里,周安平似有所感,回头就看见灯下裹得圆滚滚、只露出一张莹白小脸的南知意。
她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小跑着过来。
“知意!你回来啦!”她握住南知意的手,上下打量,“气色看着还行。”
“嗯,进屋说!”
客厅里暖意融融。
吴妈上了热茶。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安平,最近怎么样?”
周安平端起茶杯暖手,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烦躁。
“别提了。我哥那摊子事儿刚消停,我妈又开始了。这几天又给我安排了两场相亲。”
闻言,南知意心里闷闷的。
周安平比她大一岁,过完年就二十五了。
在这个年代,尤其在这样的家庭背景里,这个年纪还没定下婚事,确实容易引人议论。
宋伯母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心气高,眼光更挑剔,一门心思攀高枝。
她又想起宋兰心之前给安平介绍的那个带俩孩子的鳏夫,心里一阵发堵。
“那…你去了吗?感觉怎么样?”
周安平一脸生无可恋:“去了...前几天见的那个,是革委会某个主任的儿子,眼睛长在头顶上,话里话外嫌我抛头露面!昨天,据说是什么厂长的侄子,一开口就是‘女人家还是早点回家生儿育女安稳’……知意,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宋伯母也是……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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