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锐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他吼到喉咙出血，吼到声带超负荷！
……
……
终于。
他停了一下。
不是想停，是嗓子彻底吼不出声了。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手还在烧。
……
九百七十二次望着那枚被丢弃的胸针。
九百七十二次咽下最后一口气。
然后醒来。
再死一次。
九百七十二次点燃，九百七十二次熄灭。
……
……
把全身的重量、九百七十三次悔恨、一亿次思念——全部砸在这里！
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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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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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缓缓直起身。
夜风从破裂的车窗灌入。
他望向车窗外——
在更远的东方，天边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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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
而他，已置身于这片最深的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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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通往晨曦市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的近郊公路上。
一名穿着代驾制服的青年骑着电动车，正小心地避开路面的坑洼。
忽然，车灯扫过前方的路基，照出了一抹扎眼的银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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