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夜收了棋盘。
动作不快。
一颗一颗,白子归白盒,黑子归黑盒。
棋盘布叠好,塞回口袋。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
俞亮坐在板凳上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千夜的手。
时光蹲在旁边,目光在林千夜和俞亮之间来回扫。
褚嬴站在时光身后半步,南梁长袍的虚影在暮色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没看棋盘。
他在看林千夜收棋的手。
那双手很稳。
稳得不正常。
一个刚下完三十九手碾压局的人,收棋的时候呼吸频率和落座时一模一样。
没有加速。没有变浅。
就像刚才那盘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褚嬴的折扇在指间转了半圈,又停住了。
"走。"
林千夜开口。
"吃饭。"
时光第一个蹦起来。
"吃啥?我饿死了——"
林千夜已经往街角走了。
时光拽了俞亮一把。俞亮被拽得晃了一下,才像从梦里醒过来,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麻。
在网吧门口坐了两个多小时,零下十几度,板凳是石头的,凉气从屁股往上窜。
但他直到这一刻才感觉到冷。
老刘面馆。
招牌是块木板,黑漆写的字掉了一半,"老刘"还在,"面馆"只剩一个"面"。
棉帘子油腻腻的,掀开一股热气扑脸。
林千夜挑了靠墙的方桌坐下。
时光屁股还没挨板凳就喊了一碗大碗牛肉面多放辣子,然后扭头给褚嬴解释拉面是什么。
褚嬴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灶台上的铁锅移到案板上的面团,再移到挂着的腊肉——路线很自然,像一个千年没见过人间烟火的人该有的好奇。
但时光感觉到了。
褚嬴的好奇是假的。
他在偷看林千夜。
面上来了。
白瓷碗,牛肉片铺在面上面,汤是清的,辣子是红的,热气腾腾。
林千夜拿起筷子。
只有他在吃。
俞亮的碗在面前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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