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落定的脆响还在正堂里绕。
棋馆外的人声已经漫过了门槛。
辰时还没到。
天元棋馆门外已经排了半条街。
昨晚黑木走出棋馆之后。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京城。
不到天亮，说书先生的场子已经订满。
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炒到了二十文一个。
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
今天辰时，林千夜还会不会出现。
沈鹤年比往常早了一刻钟开门。
他刚拔下门闩，外面的声浪就涌了进来。
他没有让门全开，只开了一扇，侧着身子挤出去。
“排队！排好队！今日只纳三十人，其余在门外候着！”
人群嗡嗡地响起来，像一锅温水慢慢烧开。
沈鹤年眯着眼扫过人群。
日头越爬越高，把人影缩成一小团。
没人在意晒得慌，眼珠子都钉在棋馆大门上。
江流儿来得比沈鹤年还早。
天没亮他就坐在门口石阶上。
膝盖上摊着碎石子棋盘，摆着昨晚没织完的半张网。
有人认出他，小声议论。
“这就是林心诚的徒弟。”
江流儿没抬头，指尖捻着石子继续落位。
辰时整。
后院的门帘动了一下。
林千夜从后院走出来。
灰布短衫，袖口磨起毛边，后襟上还沾着一片银杏叶。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大半个月前他第一次走进天元棋馆的那天一样。
他从人群中央穿过。
人群自发往两边分开，像沸水被一道石锋劈开。
他坐到中央棋桌前。
面前是沈鹤年准备好的空棋盘，两碗棋子，一只白瓷杯。
正堂里挤进来三十个人，鸦雀无声。
门口还堵着几十人，踮着脚尖往里看。
第一个挑战者站起来。
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布褂上沾着茶渍，像是城外开茶棚的掌柜。
他走到棋桌前，先鞠了一躬，战战兢兢坐下。
林千夜看了他一眼。
“你执黑。”
上午四盘棋，下得不快不慢。
林千夜每一盘都赢了。
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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