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夜站在棋盘边，右手垂在身侧。
目光从御座上收回来。
扫过常公公僵在半空的手。
扫过纹丝不动的禁军阵列。
扫过百官纷纷回头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架着陛下的两个太监，胳膊是弯的。”
常公公手指猛地抖了一下。
“真要靠人架着走，架人的胳膊得绷直。”
“全身重量都压上去，胳膊不可能弯着。”
“陛下的胳膊没把重量压上去。”
“他自己在走。”
常公公嘴唇动了动。
脸色唰地白了一分。
林千夜往前迈一步。
站在棋盘和御座中间，面朝御座方向。
目光越过常公公，落在龙椅上的人身上。
皇帝靠在椅背上，右手撑着扶手，指节收拢。
脸上没表情。
咳嗽停了。
“第二处。”
林千夜声音不高。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殿里。
“每次咳嗽之前，陛下先看常公公一眼。”
常公公腿肚子开始打颤。
“第一声咳，看了。”
“第二声咳，又看了。”
“第三声咳，还看了。”
“咳是咳给满殿听的。”
“看那一眼，是等暗号。”
“常公公不点头，这声咳就不出来。”
前排有官员偷偷抬头，往御座瞟。
一个，两个，三个。
老臣眯着眼，视线从龙袍领口扫到袖口。
中排堂官踮起脚，脖子往前探。
后排的被挡住，只能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
“第三处。”
林千夜的目光落回皇帝扶在扶手的右手上。
“龙袍宽了一圈，肩塌着，前襟空着。”
“像是病得瘦了一圈。”
常公公脸色又白了一分，几乎没了血色。
“衣服能做戏。”
“咳嗽能演。”
“走路能装。”
“唯有手上的肉，骗不了人。”
林千夜盯着那只手。
“病了三个月的人，手背肉是松的，皮是垮的，指节是瘪的。”
“陛下这只手。”
“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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