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月10日。日本棋院特别对局室。
绪方精次坐在棋盘前。
面前摆着一封已经拆开的挑战书——白色信封,毛笔字,竖写。
收件人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林千夜。
这间对局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张榧木棋盘,两罐棋子。
没有观众,没有记者,没有转播。
和两天前那场棋圣防卫战决赛的三千人围观完全不同。
林千夜坐在对面。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水已经不冒热气了。
绪方看着他。
两年前在紫音会所,这人二十八分钟碾碎八名院生。
两年前在网络围棋平台,Zero和sai联手四十四手屠了他和塔矢亮的联手棋。
两年后的今天,他坐在棋盘对面。
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是以挑战者的身份。
“十年前我刚入段的时候,和老师下过一盘棋。输了。”绪方把挑战书推到棋盘旁边,“十年来我一直想再下一盘。和老师那盘也约了,但和你这盘不一样。”
“两年前你四十四手屠了我和小亮的联手棋。我后来复盘那盘棋,从第十五手大飞开始,整盘棋都在你掌控之中。但有一件事我想了两年没想通。”
“第六十三手。你当时如果直接在中腹封口,我和小亮的联手棋连四十四手都撑不到。但你多给了我们七手。”
“那七手不是让——是在测试我们的上限。”
绪方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对。我当时和老师说,你的棋不是在下棋,是在测试。老师说你的恐怖在于整盘棋在下之前就下完了。所以这两年我在做一件事——不是练棋,是拆掉自己的旧思维,用你的方式重新理解围棋。”
“今天我是来交答案的。”
林千夜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方向对了。”
绪方把断折扇放在棋盘旁边。
“那就看看能撑多少手。”
猜先。绪方执黑先行。
他捏起黑子。
那智黑石冰凉光滑,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第一手,右上角小目。
不是星位。是小目。
两年前联手棋被四十四手屠龙之后,他把那盘棋的每一手都拆过无数遍。林千夜的全局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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