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可知道京城四大棋门?”
范先生话音落下。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四大棋门。
这六个字在京城棋坛的分量,不亚于六部衙门在官场的分量。
东郭棋院、西金棋院、南李棋派、北武棋院。
四大棋门分据京城四方。
每一门里坐镇的,都是大明最顶尖的棋手。
历届国手、棋圣大半出自这四门。
御前对弈的资格,也多从这些棋门里遴选。
街边棋摊的人,平时连棋门的门都摸不到。
他们只能在街头巷尾摆个摊子,用碎石子棋子下几盘野棋,赚几文铜钱糊口。
四大棋门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范先生问这句话时,语气不像是提问。
更像试探。
他想看看林千夜听到这四个字后,眼睛里会不会有变化。
哪怕瞳孔缩一下,哪怕眉毛动一动。
林千夜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条凳上,手放在膝盖上。
和刚才听赵铁柱说十文一局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不惊讶。
不好奇。
不紧张。
他在棋魂世界碾压过日本棋院。
塔矢行洋、绪方精次、塔矢亮。
日本围棋界最顶尖的名字,全在他棋盘对面坐过。
棋院是什么,他比这条街上任何人都清楚。
京城四大棋门放在当下,确实是围棋界的最高殿堂。
对他而言,不过是四个名字。
和赵铁柱的棋摊,没有本质区别。
“不知道。”
他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静水。
范先生手里的折扇顿了半秒。
他等了片刻,确定林千夜没有下文。
没有追问,没有好奇。
就是单纯的三个字,说完便止。
范先生在私塾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各式各样的学生。
有人说不知道是真不懂,眼里藏着好奇。
有人说不知道是不想学,眼神躲躲闪闪。
有人说不知道是怕挨骂,目光带着怯意。
林千夜说不知道时,眼神既不躲也不怯,更没有半分好奇。
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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