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夜指尖稍用力。
把面前的棋盘往前推了半寸。
黑白棋子撞在一处。
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江流儿的手还按在棋谱封面上。
三层油纸摊在桌上。折痕浸着岁月的黄。
“你怎么认识他的。”
江流儿抬起眼。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很深的井底飘上来。
“我在城外破庙里。”
“被乞丐抢了半块饼。还挨了打。我躲在供桌底下不敢出来。”
“晚上他来了。把自己讨来的饼分我一半。”
“他问我。小孩。你会下棋吗。”
“我说不会。”
“他说。我教你。”
江流儿说到最后三个字。
尾音微微发颤。
那是他这辈子。
第一次有人愿意认认真真教他东西。
林千夜没接话。
指尖搭在桌沿。安静等他往下说。
“他教了我三年。”
江流儿手指在棋谱封面上慢慢摩挲。
“不走棋院那套规矩。”
“每天在破庙里摆棋。用石头在地上画棋盘。捡碎石子当棋子。”
“白天出去讨饭。晚上回来下棋。”
“下雨天就把棋摊挪到屋顶不漏雨的角落。接着下。”
他顿了顿。
沈鹤年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木柱。
周翰蹲在门口。低头假装系鞋带。
没人出声打断。
“师父教棋的法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让我记定式。让我记感觉。”
“每次落子前。先摸棋盘上的纹路。”
“他说每块木板都有纹路。每张棋盘都有脾气。”
“你摸顺了它。它才会让你赢。”
林千夜听着。
视野里系统界面无声跳动。
【叮！录入林心诚授棋理念。】
【判定：纯直觉流棋路。无标准化框架。】
【适配性：仅天赋绝顶者可入门。常人难窥门径。】
林心诚的棋。
从来都和他这个人一样。
只靠本心与棋盘对话。
这种法子教不出规规矩矩的棋士。
却能教出真正懂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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