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车越来越满，推着有点费劲了。
等到孙慧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结账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收银台排着队，收银员动作很快，扫描、装袋。
“阿姨，有会员卡吗？”
“没有，第一次来。”
“一共是一百八十七块三毛。”
孙慧从旧布钱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钱，仔细数了数递过去，又接过找回的零钱，小心地放好。
拎着两大袋东西出来，虽然有点累，心里却美滋滋的。
心说这城里的超市看起来气派，价格其实比赶集时候也贵不了多少，有的反而更便宜。
大城市也有大城市的好吃啊。
另一边陈保国下了楼，揣着那副用布包着的象棋。
清晨的小区花园里，空气清爽，不少老人在活动。
有绕着花园慢走的，有在空地上打太极拳的，有聚在健身器材那儿一边活动胳膊腿一边聊天的。
陈保国背着手，眼睛四下里瞄着，找的是下棋的地方，或者看着像是棋友的人。
几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聚在花坛边，正说着谁家的孙子会翻身了。
陈保国看了一眼，没兴趣，继续往前走。
亭子那边传来几声笑骂，好像挺热闹。
他走过去一看，亭子里围着几个老头，中间摆着张石桌，两个老头正对坐着，面前摆的是围棋棋盘。
旁边站着的两三个，伸着脖子在看，时不时还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几句。
“哎，老李，你这步臭棋，往这儿走啊！”
“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就你这水平。”
陈保国凑近了些。
他不懂围棋，那些黑白子看得他眼花，规则也复杂，远不如他的象棋简单痛快。
他看了两眼，注意力就转到下棋和围观的人身上了。这几个老人穿着都挺干净利索，有的戴着眼镜，气质看着和村里那些扛锄头的老伙计不太一样。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灰色夹克的老头正好抬起头，看见陈保国站在旁边看。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头看棋盘去了。
陈保国在亭子边找了个石凳坐下，把装着象棋的布包放在腿上。
他也没急着开口，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们下棋，听着他们偶尔的争论和点评，感觉这小区里总算有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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