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爷爷肩膀的手臂一顿,内心深处某团驱不散的黑雾飘上心尖,压得人瞬间屏住呼吸。
脸上笑意僵住,他小声道:“爷,说什么呢。”
钟闻音,是他亡母的名字。
夏知远置若罔闻,将对面之人上下扫几眼,再次坚定自己的判断:“你,你还有脸来!”
他一把甩开肩上的手,狠狠揪着夏听雨的衣服,声音哽咽着,却越来越大声。
“你们夫妻俩好狠的心,居然还有脸说要带走小雨!我只要活着一天,你们就休想!”
夏听雨没想到,刚醒的病人手劲可以如此之大,身体被揪紧再推出去,一个趔趄跌坐在地,脑袋咣当一声,撞在隔壁病床的床沿上。
“嗞——”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护工尖叫,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爷爷一把抓掉手上针头。
助听器不知被磕飞到哪里去,耳骨火辣辣的痛,他揉着太阳穴,感到眼眶正不受控制般涌出液体。
眼前因为巨大的痛感而一片漆黑。
怎么会这样…
他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颤巍巍说:“我不是钟闻音,我是夏听雨,爷爷,没有人要带我走,您不要生气,不要乱跑,好不好。”
“爷爷,小雨一直陪着您,爷爷。”
什么都听不见,他在黑暗中小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眼前重新感受到光。
老人已经被几个护士控制住,按回到床上,嘴唇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手上攥着原先摆在窗边的竹编小狗,是夏听雨之前来看他时随手编的。
“他怎么了。”
夏听雨不知道自己音量能不能被听见,眼前杂乱场面更像慢放的黑白默片,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我爷爷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无意识念叨着,身后有人过来帮忙,扶他坐到背后空床上。
夏听雨茫然回头,看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成年男人。
眼眶中还有泪,看不真切,但脑海中第一反应出的名字被立刻否掉。
揉了揉眼睛,原来是罗俊。
“谢谢罗先生。”
他没心思想罗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撑着床板起身去看夏知远。
主治医生已经赶来,护士打了镇定剂,夏知远不再挣扎,眼皮最后眨动时,恶狠狠盯着某个方向。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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