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要快,幅度要小,铲子贴着锅底走。
芝麻粒小,受热快,稍微不注意就会炒糊。
火候是最关键的。
太生,香气出不来,做出的馅心寡淡。太过,苦味一出来,整锅都废了。
要炒到什么程度呢——用手指捻一粒,轻轻一搓就碎,断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而是深褐色。
凑近闻,香气浓郁但不刺鼻,带着一股类似炒坚果的醇厚感。
这就对了。
夏稚渔炒了大约四分钟,铲子翻动的频率逐渐放慢。
锅里的芝麻开始变色了。
从最初的乌黑变成一种微微泛光的深褐,表面析出了极薄的一层油膜。整口锅上方氤氲着一团看不见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那味道很特别。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种沉甸甸的、厚实的、带着微微焦糖感的坚果香。闻久了会觉得暖,从鼻腔一路暖到胃里。
小辣椒趴在灶台边上看着。
“别凑太近,烫。”夏稚渔用铲子把它推远了一点。
她捻起一粒炒好的芝麻放在指尖,轻轻一搓。
碎了。
断面是漂亮的深褐色,没有黑芯。
“刚刚好。”
夏稚渔把炒好的芝麻倒进石磨里。
空间里的石磨是小乖用藤蔓驱动的,省力又均匀。
芝麻粒被碾碎的过程中,油脂被挤出来,和粉末混在一起,越磨越细,越磨越香。
最后磨出来的芝麻粉是深灰色的,质地介于粉末和酱之间,用手指一抹,油润润的,在指纹里留下一道黑亮的痕迹。
接下来是熬猪油。
夏稚渔从系统冷库里取出一块上好的猪板油。
板油就是猪肾脏周围那一大片白色的脂肪,质地细密,杂质少,熬出来的油纯净、凝固后雪白。
这是做汤圆馅心的最佳选择。
她把板油切成拇指大小的丁,冷锅冷油下锅,加了小半碗清水。
“为什么加水?”
夏稚渔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像是在给一个看不见的观众解释。这是她前世做美食视频时养成的习惯。
“加水是为了让温度升得慢,油脂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析出来。直接干熬的话,外面焦了里面的油还没出来,浪费。”
小火。
水慢慢蒸发,油丁开始缩小,锅里的液体从水变成了清亮的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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