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外的风很大。
积雪覆盖了一切。
道路、建筑废墟、倒塌的信号塔,全被白色吞没。
只有偶尔露出的半截钢筋或一小块水泥板提醒着,这底下曾经是一座城市。
夏稚渔缩在雪地车的前排座位上,防寒面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手套都戴了两层。
饶是这样,指尖还是被冻得发僵。
程让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第二次看的时候,他直接把夏稚渔的手抓过来,塞进了自己防寒服的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个暖手宝,是他出门前偷偷揣的。
夏稚渔的手指碰到暖手宝的瞬间,整个人舒服得叹了一口气。
“你的手也冷。”她嘟囔着。
“我不冷。”
“骗人。”
程让没说话,把她的手攥紧了一点。
手掌很大,刚好把她的手指连同暖手宝一起裹住。
前方的麋鹿飞车队跑得很快。
旧公路被积雪掩埋了大半,但路基还在,地势比两侧平坦。
麋鹿王带着鹿队沿路基方向推进,蹄子踏碎雪壳,发出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
每跑出几百米,鹿王就会短距离瞬移一段。
瞬移的时候,整支鹿队在空气中消失零点几秒,再出现时已经向前跃出了百来米。
后面的雪地车被钢缆拽着一起“闪”过去,速度快得让人胃里翻涌。
夏稚渔第一次被瞬移带着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还好吗?”程让看了看她的脸色。
“好……好的……”夏稚渔把脸埋进围巾里,闷着声音说,“就是有点晕。”
“适应了就好。你要吐的话往那边吐。”程让指了指车外。
“我不吐!我忍得住!”
车队行进了大约四十分钟,地形开始变化。
平坦的旧公路被一大片隆起的冻土丘打断了。
冻土丘高低不一,最高的有两三米,像一个个鼓包,把前路堵得七零八落。
麋鹿王停了下来。
它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第一辆雪地车里的程让。
程让站起身,拿出光脑扫描了一下前方地形。
“冻土隆起带。”他看着扫描数据,“宽度大约四百米。瞬移跳过去的话,着陆点不确定,太危险。”
“陈辰。”他按下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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