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还没完全亮透，灰蒙蒙的，像是在雪云里裹了一层薄纱。
夏稚渔是被暖醒的。
不是被子的暖，是从背后贴过来的那片宽阔带着均匀呼吸起伏的胸膛。
程让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不松不紧地箍着。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呼吸的热度一下一下扫过她的额头。
夏稚渔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全身上下都是酸的。
尤其是腰。
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腰间那只手臂立刻收紧了一点。
“别动。”
程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嗓子哑得像含了砂砾，带着刚醒的慵懒。
夏稚渔的脸腾地红了。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声说了句听不清的话。
“说什么？”程让微微偏头，嘴唇蹭过她的耳尖。
“……疼。”
这一个字含含糊糊的，小得几乎融化在枕头里。
程让的动作顿了一下。
搂着她的手臂缓缓松开，掌心从她腰侧移上来，轻轻覆在她后腰的位置，带着适度的力道慢慢揉了两圈。
“这里？”
夏稚渔闷闷地“嗯”了一声。
程让没再说话，手掌稳稳当当地替她揉着后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去，酸胀的感觉被一点一点地捂化了。
夏稚渔趴在枕头上，被揉得舒服了，眼皮又开始打架。
“再睡会儿。”程让的手没停，声音放得很低。
“不睡了……”夏稚渔含糊地说，“要去看牛。”
“牛不急。”
“牧草也要看。”
“牧草也不急。”
夏稚渔翻了个身，仰面看着程让。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打在程让的侧脸上，把他平时冷硬的轮廓都打磨得柔和了几分。
黑色的发丝蓬松垂在额前，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遮蔽出一小块阴影，黑眸里满是温柔。
很帅！
夏稚渔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老公真的好养眼！
“老婆，早。”
程让弯眼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夏稚渔的发顶。
夏稚渔开心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早。”
她小声回了一句，耳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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