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话，夏稚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对程让弯了弯眉眼。
程让松开她的手，转身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个装满温水的玻璃杯。
他环视全场，冷峻的面容在此刻彻底柔和下来。他将水杯高高举起。
“这杯水，代酒。”程让的声音掷地有声，“敬我们在风雪中扛过来的每一个人！敬赐予我们食物与希望的神女！敬这末世的，第一个春节！”
“哗啦——”
食堂大厅里，所有将士、干事、孩子们，齐刷刷地站起身，举起了面前的杯子或碗碟。雷虎激动的脸红脖子粗，扯着大嗓门怒吼。
“敬神女！敬指挥官！敬春节！”
“新年快乐！！！”
几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头顶的红灯笼都跟着微微晃动。
这是压抑了五十多年的生命力，在这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句真挚的祝福中，彻底爆发了。
夏稚渔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两下巴掌。
“上菜了。”
“嗷！”阿呆和一队早就溜进厨房帮忙的小战士们一起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一人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托盘。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装满酥肉汤的大海碗。
滚烫的热气从碗里不断升起来。
白菜的咸香和酥肉炸过后的诱人香气跟着蒸汽在半空散开。
这群人经过的每一桌，都有人忍不住把脖子伸得老长。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这也太香了吧！”
林牧跟在阿呆后面，帮忙把大海碗端到各桌。
“酥肉汤！”
“这可是咱们神女亲自掌勺做的！”
“外面那一层炸得焦酥，里面包着的可是实打实的肉！”
“现在泡在高汤里，又软又香，咬一口那汤汁都能爆出来！”
“天哪，居然还有这种吃法？”
桌旁的人听得眼睛直冒绿光，筷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候，陈辰也带人端着另一个大托盘从后厨稳步出来。
上面放着的是刚刚切好装盘的酸菜炖猪肉。
深灰色的厚重砂锅里，酸菜丝和猪肉片堆得冒尖。
浓稠的汤汁在锅底咕嘟嘟冒泡，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都小心点，烫得很。”
陈辰把砂锅稳稳地放在了桌子正中央的空位上。
这砂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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