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
主街上的花灯全部亮了起来。
每盏花灯里面都塞了一颗灯珠。暖黄色的光从纸面上透出来，把花灯映得通体发亮。
圆灯笼在风里微微转动，光影洒在雪地上，一圈一圈的。
六角灯棱角分明，光从六个方向射出去，在地面上画出交叉的线条。
鱼形灯最好看。纸面上画了鱼鳞的纹路，烛光一照，层层叠叠的鳞片跟活了一样。
林牧的鹿灯挂在街口，是所有灯里最大的一盏。
金色的鹿角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红色的眼睛像两颗小星星。
孩子们在灯下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指着每一盏灯笑。
“那条鱼好大！”
“鹿灯鹿灯！快看！”
“我要骑鹿！”崽崽被一个小男孩抱住了腿，吓得连蹦三下都没甩掉。
“呦！呦呦呦！”崽崽求救的眼神看向夏稚渔。
夏稚渔笑得蹲在了地上。
程让走过来，把那个小男孩从崽崽腿上掰下来。
“崽崽不让骑。”
“可是崽崽好软！”
“软也不行。”
小男孩瘪着嘴被他妈拽走了。崽崽委屈地蹭到夏稚渔身边，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
“好了好了，没人欺负你了。”夏稚渔揉了揉它的头顶。
主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出来散步，有人端着碗坐在自家门槛上边吃汤圆边看灯。
几个年轻士兵凑在一起猜花灯上写的谜语。
“这个我知道！打一个字是＇囚＇！”
“不对吧，我觉得是＇因＇。”
“你俩都错了，答案是＇团＇。”谢归端着杯茶经过，随口公布了答案。
“切——”
“你写的你当然知道！不算不算！”
夏稚渔和程让牵着手在街上走。
路边的雪被踩得实实的，走上去不滑。
花灯的光打在他们身上，一会儿暖黄，一会儿浅红。
“好看吗？”程让问。
“好看。”夏稚渔仰头看着那一排花灯，眼睛里全是光。
“比你以前世界的元宵节呢？”
夏稚渔想了想。
以前的元宵节，满城的霓虹灯和LED灯带，花车巡游，烟花满天。声光电，应有尽有。
眼前只有几十盏手糊的纸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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