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低头看了大约三秒，有些惊喜。
“鱼鱼真聪明，这是个好主意。”
他抬眼，扬声道：“停，别追了。围成圈，堵住方向就行，不用动手。”
陈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停下步子：“然后呢？”
“等一下。”
片刻后，夏稚渔从挎包里摸出一颗蜜薯，掰成几块，顺着风向随手扔了出去。
蜜薯那股极为独特的甘甜清香，借着废弃农场里的穿堂风慢慢散开。
然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四散乱跑的白菜们，像是被无形的绳索轻轻拉住了一般，速度不约而同地慢下来，慢下来，最后停住。
方向也跟着调转。
一株，两株，三株——圆滚滚的白菜球，顺着蜜薯香气漂来的方向，慢悠悠地朝夏稚渔这边挪了过来。
废弃农场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上。
“……这玩意儿，还能闻香气找食儿？”
“末世变异生物都有感知。”
“而且它们不是在找香味，它们是在本能靠近净化物。”
程让平静地回答了一句，转头对队员们吩咐。
“趁它们停稳了，快收。根部托住，别磕叶子。”
这一次，有了秩序，也有了方法。猎鹰小队的人分成几组，每三人负责一株，从根部稳稳托起，轻轻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大储物箱里。
夏稚渔也挽起袖子跟着动手。
她蹲下来，双手捧起一株正用外层叶子蹭她手背的白菜，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株白菜足有她怀抱那么大，外层叶片是深墨绿色，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蜡质保护膜，摸上去微微光滑——这是长年在污染土里生长、自然进化出来的防护层，能隔绝土壤里的毒素渗入。
叶片越往里颜色越嫩，中心是淡淡的鹅黄色，手轻轻按下去，有弹性，紧实而饱满。
叶柄截面处还有汁水渗出，晶莹透亮。
夏稚渔低头闻了闻，清新的甜味混着淡淡草木香，是污染土里的矿物质催出来的，比寻常白菜多了几分清冽。
她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腌酸菜要提前二十来天，得早点开始。
猪肉炖白菜最好竖着切，出汤快。包饺子的白菜馅得挤干水，加点葱花和猪油，这样香……
“在想什么？”
程让的声音从旁边低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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