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年岁渐长,职位也一路向上,个人问题成了父亲顾司令心头一桩不大不小的事。
明里暗里,父亲总在提,哪家的姑娘知书达理,哪位老战友的孙女刚从文工团下来,模样性情都好。
顾骁统统生硬地婉拒,理由千篇一律:“暂时没这想法,工作太忙。”
父亲有时会叹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他,最终也不再多逼。
只有顾骁自己知道,那拒绝背后,藏着一份不能言说的希冀。
他密切关注着建安的动向,尤其是南家和周家。
周家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略知一二,慕权势,重门第,情意在现实的考量面前往往要让步。
而时局越来越紧,风雨欲来的气息,连远在军营的他都能清晰地嗅到。南家早已是惊弓之鸟,南伯父南伯母竭力低调,几乎足不出户,纱厂也早早交了公,只求平安。在许多人眼中,曾经的富庶之家已是日薄西山,显出颓败之象。
若南家当真遭难,以周家父母的性子,那桩婚事,恐怕……难以为继。
顾骁回建安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和顾彦通电话,听弟弟在那边抱怨。
“正平被他爸拎去部队锻炼了,安平下乡演出去了,知意更见不着,天天上班,下班就被她爸妈关在家里,跟坐牢似的……没劲透了。”
顾骁在电话这头,心会微微提起,又缓缓落下。
他告诫顾彦:“你也消停点,别总想着往外跑。最近风声紧,更别沾那些倒买倒卖的勾当,安分些。”
顾彦敷衍:“知道了。我这不是实在憋得慌嘛…”
顾骁懒得跟他啰嗦,挂了电话。
心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她被关在家里…是怕惹眼,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作战地图上。
几天后的傍晚,顾彦再次打来电话:“哥!出大事了!南伯父南伯母…没了!”
顾骁脑海里第一个冲出来的念头,她怎么样了?
父母骤然离世,而且是那样惨烈的方式,她一个人怎么承受?
接下来会怎样?
一旦资本家的帽子被彻底扣死,她那份工作必然保不住。
最好的情况,是周家念及旧情伸手拉一把,为她周旋,或许能免于被直接发配。
否则…等待她的,很可能是下乡,去最偏远艰苦的地方,面临更不堪的处境。
顾骁连夜回到建安,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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