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扶着观察窗的边框。
铁路线上，一列运输火车正在向南行驶。
平板车厢上堆满了用帆布盖着的大型设备。
铁轨旁边，几十名工人正在对一段被炸断的铁路桥进行抢修。
枕木和钢轨的备件堆成了小山。
公路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辆工蚁运输车经过。
有的拉着钢材，有的拉着粮食，有的车厢里坐满了穿军装的士兵。
所有车辆的行进方向井然有序，没有一辆逆行或加塞。
这是战争机器在运转。
后勤调度、铁路抢修、物资分配、兵员输送。
他在北非战场见过蒙哥马利的后勤体系。
跟眼前这套比起来，效率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靠回座位，用手帕擦了把额头的汗。
第三辆工蚁车里，伊万诺夫反而是最安静的。
他没有左顾右盼，没有检查车载设备，甚至没有往窗外多看一眼。
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在默默计算。
工蚁车的行驶速度、履带宽度、发动机转速对应的马力输出。
车体重量带来的地面压强。
他在脑子里用这些数据反推这辆车的发动机功率。
算出来的数字让他手心冒汗。
他又回忆了一下站台上那一百辆坦克的外形参数。
炮塔的高度、车体的倾斜角度、主炮的口径和身管长度。
所有的数据汇总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结论。
陆远手里的装甲技术，已经追上了苏联。
甚至……
伊万诺夫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写了一行俄文。
“技术代差不是三年，可能是五年。”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了口袋。
车队在公路上跑了四十分钟，减速驶入了一片建筑群。
工蚁车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李云龙站在车外，手往外一伸。
“到了，下车。”
斯特朗弯腰从车厢里钻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远处四座高炉的炉口。
橘红色的火光从炉口翻涌出来，浓烟直冲天际。
鞍山钢铁厂。
陆远已经站在了厂区大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手里夹着一个公文袋。
身后站着赵刚和两名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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