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观澜院的烛火剪出崔玉檀一人的影子。
她对着案上摊开的那几张简笔画，眉头拧成了川字。
画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摆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
有的像猫伸懒腰，有的像蛙蹲腿，有的干脆整个人折成两截。
旁边歪歪斜斜地写着“孕期瑜伽，每日一遍，生产顺利”，落款是秦若那熟悉的狗爬字。
崔玉檀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她不懂，但秦若的医术她是信的。
于是她站起身，照着第一幅画，缓缓抬起了手臂。
商韫踏进内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少女粉面桃腮，墨发如瀑，松松地垂在腰际。
那件月白色的寝衣薄得透光，勾勒出纤浓有度的身段，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偏偏摆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怪姿势，整个人像一弯被风吹折的新月。
烛火在她身后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说不出的妖娆。
商韫的脚步猛地顿住，崔玉檀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要命，还咬着嘴唇，鼻尖沁着细汗，专心致志地维持着平衡，嘴里念念有词。
商韫大步走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腰，声音又低又紧：“你这是在做什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太师大人只觉得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了些。
“这么晚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还不睡？”
崔玉檀正换到第二个姿势。
单腿站立，另一条腿曲起，脚心贴着大腿内侧，双臂缓缓向上伸展。
这个姿势比方才那个更要命，寝衣的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身子微微晃动，像一只摇摇欲坠的白鹤。
商韫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崔玉檀见他凑过来，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人推开：“走开，我在练瑜伽。”
商韫被拍得一愣：“什么东西？”
“瑜伽。”崔玉檀收回手，继续摆那个摇摇欲坠的姿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秦若送的，说练了能保证生产顺利。哎呀，你不懂。”
商韫确实不懂。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手舞足蹈，看着她时而弯腰时而抬腿，看着那些在他看来纯属多余的动作把她折腾得微微喘息。
他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最后默默地退到榻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一刻也没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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