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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倾斜的光带。
婵儿睁开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太阳穴传来的钝痛。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指尖触到的皮肤有些发烫。
昨晚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滚——那些摇晃的烛光，高脚杯里荡漾的深红色液体，还有……某个温热的触感。
脸颊突然烧了起来，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脸。
指尖下的皮肤烫得吓人。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愣了愣，手指从脸颊滑落，迟疑地探向身侧。
被单的触感柔软而真实，带着洗涤剂淡淡的柠檬香。
不对……这感觉太具体了，具体得不像是梦境该有的样子。
指甲在手臂内侧掐了一下。
清晰的痛感沿着神经窜上来。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晨间的凉意瞬间包裹了 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视线向下移动——自己的身躯完整地呈现在光线里，而旁边……另一具身体正安静地躺在那里，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没有尖叫。
没有戏剧性的抽泣。
她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雕塑。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晚餐时琥珀色的灯光，喉咙里滑过的带着果香的液体，甲板上传来的隐约笑声，走廊里摇晃的视野，还有某个躬身行礼的身影……
然后一切都沉进了黑暗里。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身体残留着被温水擦拭过的触感。
指尖掠过皮肤，带着棉布柔软的摩擦，大约是有人照料过这副醉后的躯壳。
记忆的碎片里，自己似乎从某个高处滚落，冰凉的地面贴着脸颊，而后是模糊的起身，踉跄，再陷进更深的昏沉。
最后是那片暖热的黑暗。
一双臂膀从背后环过来，掌心带着茧，温度透过脊背渗进骨髓。
羞耻感猛地窜上来，烫得耳根发麻。
“还早呢……”
身旁的响动搅散了睡意。
赢麒在梦里含糊地嘟囔，手臂在空中茫然划拉，像在寻找失落的什么。
婵儿脊背一僵，悄悄往床沿缩去，扯过被角塞进那只胡乱摸索的手里。
被褥被拽过去，裹出一阵窸窣，随后响起两声满足的鼻息，一切又归于寂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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