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章咬紧牙关,眼底闪过惊惶。
身为魏将,他深知此技曾是赵国纵横沙场的倚仗。
望着那些不顾生死狂冲而来的赵国降卒,龙章心中涌起巨大困惑:这些人为何甘愿为秦军如此效死?莫非皆已迷失心智?不容他细想,四面八方的秦军骑兵已如旋风轮转,始终保持着距离,箭矢似暴雨倾洒不止。
“变阵!改突围阵型!”
龙章厉声喝令。
魏军慌忙变换队形,在混乱中踏过同袍尸首,竭力向南突围。
“围上去,休放走一人。”
章邯从容调度麾下骑兵,且战且退,箭矢连绵不绝。
待魏军顶着箭雨艰难推进至十丈距离时,章邯猛然挥剑前指:“杀!”
骑兵如潮涌上,展开剿杀。
战局毫无悬念。
五万魏军犹如砧板鱼肉,被秦军铁骑无情收割。
即便弃械求降者,亦难逃斩首命运。
每个秦卒皆杀红了眼,手下毫无留情。
曙色渐明,朝阳初升之际,秦军合围中心仅剩龙章及其数百亲卫。
五万大军至此不足千人,在十万铁骑环伺之下,已是插翅难飞。
阳高城外尸横遍野,景象较城内更为凄惨。
章邯提着染血长矛,策马缓缓行至阵前。”龙章,你败了。”
他俯视着被困于核心的敌将。
“秦军主将,章邯。”
龙章抬头认出对方。
当年赵阳威名初显时,其麾下章邯、屠睢二将之名便已传遍列国。
“你倒是对我武安大营所知甚详。”
章邯语气平静。
龙章环顾四周,秦军骑兵个个目如饿狼,似要随时扑上将他撕碎。
他却忽而大笑:“是,我输了。”
“可尔等未必算赢。
武安大营骑兵虽在,步卒想必已随阳高城化为焦土了吧?还有那赵阳——不是号称不败战神么?今日陨落于我龙章之手,有他陪葬,有数十万秦军殉阵,我龙章之名必将铭刻史册!”
他纵声长笑,犹自满意这番战果。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冷不丁自秦军阵中传来:
“哦?当真如此?”
骑兵向两侧分开,一辆战车缓缓驶出。
龙章神色陡然一僵,目光死死盯住对面:“赵……赵阳?”
“见着末将,很吃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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