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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翌的手臂搭上胡亥肩头时,带起一阵酒气混着熏香的暖风。”又捣鼓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他嗓门敞亮,引得邻近几桌都侧了侧耳。
兄弟里数这位最闲散。
终日无非两件事:杯中物与枕边人。
府里莺燕成群,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美酒佳人岂能辜负”
还是早年从赢麒那儿听来的。
为此没少挨陛下的鞭子,可打多了也就成了惯例——早晨挨完训,午后回府照旧左拥右抱。
后来连陛下也懒得再管,儿女太多实在顾不过来,偶尔想起抽他一顿,倒成了稀罕的关切。
胡亥咧开嘴,露出白牙:“六哥鼻子真灵。”
“真成了?”
赢宇探过身子,眉毛高高扬起,“叫什么名堂?”
“用麦芽酿的,叫威士忌。”
胡亥压低声音,“就试了一小桶,今日带来请兄长们品品。”
“啰嗦什么,快呈上来!”
赢翌拍他后背。
胡亥朝侍立的小太监招招手,附耳吩咐几句。
不多时,两名护卫抬来只橡木桶,桶身还沾着地窖的湿气。
拔开塞子的瞬间,焦糖与谷物发酵的醇厚气息猛地漫开,混着些许烟熏似的尾调。
四周响起一片吞咽唾沫的咕咚声。
赢翌伸手就要夺碗,却被胡亥侧身避开。”这酒性烈,六哥若是一碗干了,怕是要人抬着出宫门。”
“哦?”
赢翌挑眉,转而抓起只空杯递过去,“那先满上。”
琥珀色液体注入杯中,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两下。
眼睛渐渐眯成缝:“够劲……滋味圆厚,麦香里裹着炭火气,和竹叶青的清爽不是一路。”
放下杯子正要再讨,却见十余只酒杯早已在胡亥面前排开——原来众人都等着他试第一口呢。
骚动引得邻近席面纷纷侧目。
赢麒从隔壁踱过来时,胡亥正忙着斟酒。”闹什么呢?”
“十四哥!”
少年眼睛发亮,“威士忌酿成了,正想请您尝。”
赢麒怔了怔,接过递来的杯子。
指尖还没触到杯壁,斜里突然探出一只沾着油光的手,唰地夺走了酒盏。
“什么好东西,让老娘先试!”
这般嗓门这般做派,除了她也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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