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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环之外，捂着手惨叫打滚的人，又多了十几个。
指尖传来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针直刺骨髓，小黑他们的反击精准得令人发寒。
有人捂着手蹲了下去，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抽气声，额角青筋暴起。
墙角的阴影里，小黑抹了把汗，胸腔起伏着。
反击？他瞥了一眼对面——更多人影仍僵在原地，盯着同伴蜷缩的身影 。
陈馀吸着气站直身子，指尖的剧痛一阵阵冲刷着神经，反而让思绪异常清晰。
十个人。
八十个人。
情报里说这宅子养了上百护卫。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李左车低沉的嗓音：“活着，就还能等。”
“带受伤的，撤。”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走，那些举盾的人拦不住。
“小黑哥，他们——”
年轻的护卫声音发紧。
“追上去送命吗？”
小黑打断他，眼皮都没抬。
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阵对峙全凭一口气硬撑。
再多片刻，盾都举不稳。
不甘像潮水漫上来。
有人盯着自己发抖的手腕，有人咬住了下唇。
小黑却忽然笑了一下，露出被血糊住的牙：“他们走不脱。”
湿滑的地面在前方泛着暗光。
一名死士停住脚步，望向陈馀。
“往左百步，”
陈馀指向记忆里那片阴影，“那处墙根是干的。”
泥土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但确实能站稳。
陈馀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昏黄的内院。
败走的耻辱哽在喉头，他停下脚步，提高嗓音：
“告诉赢麒——下次某必取他性命！”
“必取他性命！”
众人齐声应和，回声在夜墙间撞出混响。
“你没有下次了。”
粗哑的吼声陡然炸响，几道光柱同时刺破黑暗，将他们钉在墙根下。
黑暗里走出十一个人影。
手电的光柱像黏腻的舌头，反复舔舐着陈馀的脸。
他抬手挡住刺目的亮斑，眼皮压成窄缝，才勉强辨清来者的轮廓。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
他们踏着积水走来，靴底碾碎水洼的声音清晰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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