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目光投向远处,似要望穿悠悠岁月,话音里添了几分渺远的追忆。
“可还记得当年寡人自赵国返秦之际,身侧随行的那名女子?”
王翦脑海中轰然一响,一道朦胧影象骤然鲜明。
“难、难道赵阳是……是冬儿姑娘之子?”
他嗓音沙哑,面上交织着惊愕与惶然。
“她尚在人世?”
“仍在人世。”
嬴政收回视线,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柔和,“她过得安好。
非但安好,更为寡人育下了一双儿女。”
“可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王翦心潮翻涌,仍旧难以尽信。
“大王,此事关乎宗室血胤,断不容半分差池啊!”
他脊背已渗出冷汗。
倘若此事有误,非但赵阳将陷绝境,他王氏满门,亦恐遭灭顶之灾。
“寡人的女子,寡人的骨肉。”
嬴政凝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山岳不移的笃定。
“你以为,寡人会错认么?”
“陛下可曾觉察,赵阳的眉目之间,与您确有几分神似?”
嬴政唇角微扬,声调平和。
王翦闻之心头一紧,悄悄抬眼细看面前君王容颜,又在心中默默回想赵阳相貌。
两张面容竟在思虑间渐渐交融。
“凝神细辨,气韵确有些许相近。”
王翦暗自悚然。
一段旧事忽地涌上心头。
昔年邯郸初破,秦军方入城门。
那是赵阳初次谒见秦王。
当时嬴政与赵阳比肩而立,自己的儿子王贲忽然失声惊叹,说大王与赵阳站在一处,竟如父子般肖似。
那时自己还严词斥责了王贲的唐突失言。
回想起来,儿子当年那句话或许真的触及了某种真相。
“王上……这难道是真的?”
王翦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又一次问出了口。
此事牵连实在太深。
假如赵阳果真是王室血脉,按年纪推算岂非嫡长?何况当年那位名唤冬儿的女子早已被默认为未来的王后。
如此说来,自己的女婿竟有资格继承大秦的江山?再看赵阳这些年的行事与功绩,在诸位公子中的确无人能及。
而陛下眼下的态度,分明带着悉心扶植的意味。
难道说想到此处,王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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