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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有硬物撞上盾牌,发出刺耳的铮鸣——力道沉猛,竟不逊于寻常箭矢直射。
待飞扬的尘土渐渐沉降,皇帝与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朝那炸开之处快步走去。
王贲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像是被烫到似的。”这动静……公子的火器,怕也不过如此了。”
身着常服的 微微颔首,目光仍锁在前方那片狼藉的试验场上。”投掷是笨拙了些,射程也近。
但爆开时的威势,确实不容小觑。”
“方才有一片碎铁,嵌进了盾牌。”
老将军王翦走上前,手指在盾面一处新鲜的凹痕上抹过,“那股冲劲,不逊于强弩直射。
依老夫看,爆心十五步内,难有完物。
只是……单靠外壳炸裂迸出的这些零散碎片,终究稀薄了些。”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周围几人的脑海中,已不由自主地拼凑出那样的景象:一声轰鸣后,金属的暴雨倾盆而下,鲜红的液体在空中泼洒,原本站立的身影如同被镰刀扫过的秋草,层层仆倒。
另外三位重臣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老将军心底蛰伏的杀伐之气,竟丝毫不让于那位以酷烈闻名的武安君。
将视线转向一旁静立的年轻公子与那名工匠模样的汉子。
工匠躬身,嗓音带着常年与烟火打交道的粗粝:“陛下,老将军所言可行。
只需将外壳造得再厚实些许,内里多填些铁钉、碎刃。
只是……分量会增添不少,人力投掷,恐怕扔不出多远。”
皇帝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击。”重量之事,尔等不必挂怀。
尽管按此思路去试。
朕,自有计较。”
“谨遵陛下旨意。”
雁门关外的风,已经褪尽了刺骨的寒意。
覆盖草原一整个冬天的厚重雪被,如今化作了无数道蜿蜒的细流,渗入饥渴的泥土深处。
一点、两点,然后是无数点倔强的嫩绿,刺破了褐色的地皮,在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穹下舒展着纤细的腰肢。
仿佛在无声地嘲弄那已然远去的严冬。
然而,一片移动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碾过这片新绿。
一张覆着白毛的嘴探了下来,利齿合拢,草茎断裂的细微声响被淹没在粗重的咀嚼声里。
最后,是一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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