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总参谋部内部评估报告中的原话。
埃莉诺在某个晚上,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把这句话转述给了帕薇拉。
当时她们坐在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埃莉诺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我们的军队其实已经接近极限了。”
埃莉诺说。
“几乎没有容错的余地。一旦某一个关键的战争决策出现失误,甚至不需要是什么灾难性的大错,只需要一个判断上的偏差、一次增援的延迟、一条补给线的中断,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她放下茶杯,冰蓝色的眼睛映着火光。
“然后是全盘崩溃。”
帕薇拉记得自己当时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心里想的是——这和乌萨尔那边的情况何其相似。
两个国家,两支军队,两台快要散架的蒸汽机,都在咬着牙往前冲,都在赌对方会先倒下。
而国内的经济也已经被军工严重绑架。
工厂在生产炮弹而不是农具,铁路在运输军火而不是粮食,年轻人在战壕里腐烂而不是在田地里劳作。
物价在涨,工资没涨,黑市在膨胀,民怨在积累。
岌岌可危。
所以帝国陆军总参谋部已经在谋求停战了。
他们已经算过了,继续打下去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任何可能的收益。
他们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停火条件,一个让帝国在谈判桌上不至于太难看的筹码。
但研究院不同意。
研究院在帝国议会中有自己的代言人,有自己的票仓,有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利益网络。
他们不需要前线的士兵活着回来,他们只需要战争的机器继续运转。
两股力量在帝国议会上旗鼓相当。
主战派和主和派的票数咬得死紧,每一次关于战争预算的表决都是一场刀尖上的博弈。
谁也压不倒谁,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战争继续。
士兵继续死。
蒸汽机继续烧。
两个国家继续在那条被鲜血浸透的永冻防线上互相消耗。
这就是帕薇拉在成为施瓦茨家的养女之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拼凑出来的全貌。
而现在,她站在这条漆黑的巷子里,脚下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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