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薇拉?”
玛格丽特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帕薇拉眨了眨眼。
“没事。”
她说,“在想一些事情。”
玛格丽特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看了帕薇拉几秒。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扫过帕薇拉的脸,像一盏矿灯沿着隧道的岩壁慢慢滑过,不放过任何一条裂纹。
“是在想‘魔术师’的事吧。”
陈述句。
帕薇拉的目光从天花板上那只缺了左耳的兔子移回来,落在玛格丽特的脸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看自己左手的方式不太对。”
玛格丽特说,“你看的不是手,你看的是手指和叉子之间的握持角度。”
帕薇拉低下头。
她的左手还搁在纸盒的边缘,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把小叉子的柄部。
叉子的倾斜角度是十四度。
如果再偏一度——
她猛地松开了手。
叉子掉进纸盒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玛格丽特没有对这个反应做出任何评价。
她只是把翘起来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那我就直接问了。”
“嗯。”
“魔术师之道,现在还在你身上吗?”
帕薇拉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在她的掌心上方,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金色光膜无声地浮现,像一片被风吹起的金箔,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了两秒,然后消散。
玛格丽特看着那片光膜消散的位置,表情没有变化。
“那看来是还在了。”她说。
“对。”帕薇拉说,“一直在。”
她从那醒来的第一刻起就能感觉到。
意识深处有着两个频率在同时振动。
一个是她熟悉的——
塔之道。
毁灭与重生的永恒循环。
像一座永远在崩塌、永远在重建的黑塔。
沉重,暴烈,带着灰烬和雷电的气味。
另一个是新来的。
魔术师之道。
它的频率完全不同。
没有轰鸣,没有崩塌。
而是一种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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