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忽然变得很空。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
刚才五个人挤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吵吵闹闹的,空气都是热的。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那些多余的温度一下子就散了,像是退潮之后露出的沙滩——湿漉漉的,安静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自在的坦荡。
像是所有多余的、轻浮的、可以用来逃避的东西,都随着那三个人一起被带走了。
帕薇拉的脸还有点红。
刚才那场闹剧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她的耳根仍然发烫,心跳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但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
空气变了。
埃莉诺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冬日的冷风裹着远处草坪上湿润的泥土气息涌进来,冲散了病房里残留的那股闷热。
消毒水的味道被稀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带着寒意的清冽。
埃莉诺背对着帕薇拉,站在窗前。
深蓝色的军服外套被风撩起了下摆,深色的长发在肩头轻轻浮动。
她的背影很直。
肩线端正,脊柱笔挺,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标准。
这是一个军人的背影。一个习惯了在任何场合都保持完美姿态的人的背影。
但帕薇拉注意到一个细节。
埃莉诺的右手搭在窗框上,指尖正无意识地叩击着木质的边缘。
很轻,很慢,没有节奏。
这不是埃莉诺的习惯。
帕薇拉和她相处了快两个月,从来没有见过她做这种多余的小动作。
埃莉诺是那种连呼吸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人,她的身体语言永远是克制的、有目的的。
无意义的重复动作,对她来说,几乎等同于失态。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帕薇拉开始在心里默数秒数。
一,二,三……
数到四十七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埃莉诺?”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单薄。
埃莉诺的指尖停了。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帕薇拉看到了她半张侧脸的轮廓。
逆光。
窗外的冬日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面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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