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洗漱花了一些时间。
埃莉诺面对镜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气色很好。
皮肤红润,眼睛明亮,嘴角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餍足的弧度。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
是帕薇拉留下的。
那只小狐狸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总是很诚实。
到了某些时刻,她甚至会主动凑上来,用那种带着几分羞涩的、近乎讨好的方式,在她的皮肤上落下自己的标记。
某种宣示主权的行为。
埃莉诺很喜欢。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红印,然后开始梳头。
长长的深红色头发在梳子的牵引下变得柔顺服帖,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
她换上了一套居家的便服,浅灰色的长裤,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
虽然不是那种正式场合才会穿的礼服,但也不至于太过随意。
毕竟,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战争虽然已经接近尾声,和谈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国,但那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可以松懈下来。
相反,战后的秩序重建,可能比战争本身还要复杂。
埃莉诺推开卧室的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
墙壁上的烛台已经熄灭了,只有窗户透进来的那点灰蒙蒙的光线照亮着地面。
施瓦茨家的走廊很长。
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大概需要三十步左右。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都是些风景画。
埃莉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不急不缓,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侧墙壁上的油画在晨光中静默着,那些山川与河流被凝固在画框里,永远不会流动,也永远不会改变。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风雪依然在肆虐。
那些白色的旋涡一个接一个地撞上玻璃,又被弹开,然后消失在更大的混沌之中。
她没有在窗前停留。
只是转了个弯,拐进了通往餐厅的那条短廊。
这条廊道比主走廊窄一些,也短一些。
墙壁上没有挂画,只有几盏造型简洁的壁灯,此刻都没有点亮。
但廊道尽头透出了一道暖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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