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变了。
还是同一个人。
但笔记变得更潦草、更急促,像是在匆忙中补录的。
“双星之月十七日。该士兵在第三军团凸出部反击战中担任殿后任务,所属小队遭遇帝国第二骑士团主力,全队阵亡,仅该士兵与另一名士兵生还。”
卡尔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自此日起,该士兵作战风格发生显著变化,作战手段极其阴险狡诈,毫无正面交锋意愿,惯用伏击、诱敌、纵火等卑劣战术,战术素养与此前表现严重不符,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
卡尔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继续看。”索菲说。
卡尔翻到下一条。日期是双星之月下旬。
“帕维尔·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在卡尔德堡防线服役期间,以其非常规作战方式在维克托尼亚底层驻军中获得一定知名度。多名前线士兵在通讯中提及此人,称其为——”
卡尔停顿了一下。
“——不要脸的乌萨尔杂种。”
索菲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很有骑士精神的评价。”
卡尔没有跟着笑。
因为这条记录后面还附着一份补充材料——是从前线各单位汇总上来的战斗报告摘录,按时间顺序排列,记录了帕维尔在双星之月至霜月期间的一些作战活动。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些枯燥的出勤记录。
但当他开始逐条阅读时,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的完整过程。
“双星之月二十一日。”
他念出第一条。
“该士兵利用夜间浓雾,将己方一台已报废的暴徒-III型机甲残骸拖至维克托尼亚巡逻路线上,在残骸锅炉内塞满湿煤和辣椒粉的混合物,并用引线连接至蒸汽排气阀。”
“维克托尼亚巡逻队接近时,残骸锅炉被远程点燃,产生大量刺激性浓烟。”
“三台帝国机甲驾驶员因呛咳导致操控失误,其中一台撞上己方友军,两台因视线受阻陷入预设的反机甲壕。”
“该士兵率小队随后从侧翼逼近,用机甲手持的工兵铲逐一破坏了陷入壕沟的机甲的散热系统,导致两台机甲因过热而被迫停机。驾驶员弃机后被俘。”
卡尔念完,沉默了两秒。
“……辣椒粉?”
“继续。”
索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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