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外婆脸上的惊骇只停留了一瞬,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阴冷恶毒的话语从未从她口中吐出,“我听你妈说安柠怀孕了是吧?这可是大喜事啊!”
沈烬年看着眼前这张瞬间变换的面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就是这个老人,口口声声说疼他爱他,却也能面不改色地谋划着,怎么样杀害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不达眼底。
他往前走了两步,拖过一把椅子,在外婆对面坐下,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外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都别装了。”
外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带上了一丝嗔怪:“烬年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跟外婆说话呢?快,先去看看南南和北北吧,两个孩子也该想你了。”
沈烬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外婆,现在,我们不说南南和北北。”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我只问你们,想把许安柠怎么样?想让她一尸两命,是吗?”
“这孩子!怎么跟你外婆说话的!”叶静姝强压着心悸,上前一步,想用长辈的威严压住场面,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外婆只是关心你……”
外婆抬手,打断了叶静姝的话。
她脸上那层虚假的温和终于维持不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历经世事的老练和冷漠。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年年啊,外婆只是说,南南和北北也快学走路了,你也该多过来看看孩子,和孩子亲近亲近。别的,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沈烬年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看着外婆依旧镇定的脸,看着母亲强作的笑容,听着她们避重就轻、试图粉饰太平的话语,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燃烧起来,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豁然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鸡翅木茶桌!
“哐当——哗啦——!”
茶桌翻倒,上面精致的茶具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滚烫的茶水四溅,碎片迸射。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啊——!”叶静姝吓得失声尖叫,连连后退,险些被溅起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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