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刚回到昆明就病倒了。
不是小感冒,而是来势汹汹的高烧,连着三天不退。
钟淑琴急坏了,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这是长期情绪压抑加上旅途劳累引发的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许安柠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眼睛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也不哭。
钟淑琴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安柠,你跟妈妈说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许安柠只是摇头,轻声说:“妈,我就是累了。”
她确实累。
累到不想说话,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冻得她浑身发抖,即使盖着厚厚的被子也无济于事。
住院一星期,烧终于退了,但人瘦了一大圈。
出院那天,钟淑琴想让她在家多休养几天,许安柠却坚持要回上海。
“妈,我还有工作不能耽误。”她这样说,声音平静得吓人。
回到上海,她把自己彻底埋进工作里。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周末也加班。
李峰和夏媛看着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劝。
“安柠,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夏媛给她送晚饭时,忍不住说。
许安柠抬起头,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却笑着说:“没事,忙起来挺好的。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是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从梦中惊醒,摸到枕边一片冰凉。
然后整夜整夜地失眠,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微亮。
她怎么可能再爱上别人呢?
她的心已经死了,死在离开北京的那个清晨,死在高铁驶离站台的那一刻。
北京,沈烬年的情况更糟。
他依然每天准时上班,处理工作,开会,签文件,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机械地重复这些动作,灵魂早已抽离。
晚上回到家,他开始喝酒。
不是小酌,而是酗酒。
从威士忌到伏特加,一瓶接一瓶,喝到胃痛,喝到吐,喝到不省人事。
没有人知道,他的抑郁症已经到了最严重的阶段。
他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候会看到许安柠坐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会听到她在厨房做饭的声音。
等他冲过去时,那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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