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年回到家时,许安柠还在沉睡,只是眉心微蹙,仿佛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看着她苍白疲惫的侧脸,心口那阵钝痛又隐隐泛起。
他俯身,极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齐全,他挑了几样清淡的,挽起袖子开始熬粥。
动作熟练而安静,只有水流声和锅具轻微的碰撞声在厨房里回响。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慢慢弥漫开来。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袅袅升起的水汽,眼神幽深。
粥熬好了,他盛出一碗晾着,又简单炒了两个小菜。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卧室。
许安柠还在睡。沈烬年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轻轻躺下,伸手将她拢进怀里。
许安柠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微蹙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些。
沈烬年闭上眼,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心底翻腾的怒意和冰冷才稍稍平息。
他没睡,只是这样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
保姆周姨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她压低声音,将白天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沈烬年掀翻茶桌的决绝,以及最后那段令人心惊胆战的威胁,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沈老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沈老爷子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疗养院的花园里,夕阳的余晖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沉痛和疲惫。
老管家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没有打扰。
周三,南鑫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陈梦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沈烬年的办公桌上:“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谢谢。”沈烬年点点头,等她退出去后,才拿起最上面那份。
他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资料很详尽,将董事会成员的底细、派系、利益纠葛扒得清清楚楚。可越是清楚,问题就越明显。
最大的障碍在于股权结构。
他和父亲沈砚山名下的持股比例完全相同,这形成了微妙的制衡。
而真正掌握着决定性筹码的,是爷爷沈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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