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替我看山那边的杜鹃花”((第1页)

三月三十日,肌肉玲死后的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公告栏上,那张白纸黑字的通知还贴着,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通知

囚犯石春玲(编号0521)于三月二十九日因病医治无效死亡。特此通告。

黑岩监狱管理科

三月三十日

二十三个字。

没有死因,没有告别,没有任何解释。就像处理一件报废的工具,轻描淡写,一笔勾销。

苏凌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二十三个字。

何秀莲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林小火站在不远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沈冰和白晓没来——她们在图书室,等着消息。

食堂里传来早饭的铃声,女囚们陆续走进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有几个人经过公告栏时瞟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个人死了。

一顿饭的工夫,就会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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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洗衣房。

何秀莲在折叠区叠着床单,动作和平时一样麻利。但她的眼睛红红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小火被调去垃圾站了,不在。

苏凌云在三号熨烫台前,熨斗在床单上滑过,蒸汽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没有人说话。

但整个洗衣房的气氛,像凝固了一样。

中午休息时间,何秀莲找到苏凌云,跟她说:“玲姐的遗物,管教让收拾。”

苏凌云点头。

两人去了管教办公室。

张红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她看见苏凌云和何秀莲进来,指了指那个袋子。

“她的东西。没用的就扔了。”

苏凌云接过袋子,打开。

几件破旧的囚服,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一双磨破的劳保鞋。一小包没吃完的盐——那是肌肉玲之前贡献给团队的那半袋剩下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边角卷起,表面有折痕。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瘦小,扎着两条辫子,站在一堵破旧的墙前面。她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

小静,等姐

字迹很用力,有些笔画划破了相纸。

苏凌云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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