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在三十米外。
苏凌云从灌木丛里望过去,暴雨把围墙浇成了一堵黑色的影子。四米高的混凝土墙体上,碎玻璃嵌在墙顶的水泥缝里,探照灯每三分钟扫过一次后山坡,光柱打在碎玻璃上,折射出一片冷白色的碎光。铁丝网分两层——下面那层菱形网,锈得发黑,手一碰能掉下一把铁渣;上面那层螺旋网,新换过不久,镀锌层还在,雨水打上去泛着银灰色的亮光。铁皮罐头做的简易警报铃挂在螺旋网上,被风刮得晃来晃去,碰撞声被暴雨盖住了。
探照灯扫过去了。十二秒的盲区,现在是第一秒。
苏凌云从防水包里掏出钳子。白晓递过来的,手柄上还沾着煤灰。她走到墙根下,仰头看那道螺旋网。网眼很密,拳头伸不过去,但钳子嘴能伸进去。她选中靠近墙柱的那一段——螺旋网在墙柱上有三个固定点,U型钉嵌进混凝土里,钉帽锈了,但钉身是好的。剪断这三个固定点,整段网就会垂下来。
第一颗U型钉。她把钳子嘴卡进钉帽和混凝土的缝隙里,两只手握住钳柄,用力合拢。钳口咬住钉身,铁丝在钳口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然后绷断了。半截U型钉弹出去,打在墙面上,掉进泥里。第二颗。钳子嘴伸进去,卡住,用力。又断了。第三颗的位置更高,她踮起脚尖,手臂伸直,钳子嘴刚好够到钉帽。一剪。第三颗断掉的瞬间,那段螺旋网从墙柱上松脱,垂下来一截,铁丝断口闪着银灰色的亮光。
还有底部那道菱形网。菱形网和螺旋网之间有一道横向的铁丝连接,每隔半米一个连接点。她蹲下来,把钳子伸进最靠近墙柱的那个连接点,剪断。剪第二个连接点的时候,钳子打滑了——铁丝太锈,锈渣把钳口撑开了一条缝,咬不住。她把钳子在湿透的囚服上蹭了蹭,蹭掉钳口上的锈末,重新卡住铁丝。用力。铁丝断了,断裂声被暴雨吞掉。
剪到第五个连接点时,林小火从后面走上来。她把撬棍插在后腰,用右手按住了菱形网的底部。
菱形网在她手掌下晃得厉害——锈蚀的铁丝本来就松垮垮的,风一吹就抖,剪断连接点的时候震动沿着网面传到另一端,铁渣簌簌往下掉。她把手按在网面上,手掌压在铁锈上,菱形网的晃动幅度立刻小了一半。钳子每剪一下,震动通过铁丝传到她掌心——她能感觉到那颗钉子正在被钳口一点一点切开,先是最外层的锈壳崩掉,然后钳刃咬进铁丝芯,铁丝芯被压缩到极限,最后啪地绷断。每一次绷断,菱形网就在她掌下弹一下,像一条被切断了筋的蛇。
剪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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