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老雷退休,成了基金会顾问(第1页)

市局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门球场边,老雷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运动服,握着球槌,站在草坪边上。

运动服是退休前单位发的纪念品,左胸口印着“光荣退休”四个小字,布料还有点硬,洗过两水才能贴身。

球槌是新的,槌头包着一层还没磨损的橡胶,握柄上的塑胶套散发出淡淡的化学味道。

他已经在这站了快半个小时了,姿势标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膝微屈,右手握槌,左手虚扶——这套动作他年轻时在警体训练里被教官纠正过无数次,后来当了刑警,偶尔陪领导打球也没落下。

但现在他握着这根球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轻了。一把五四式手枪的空枪重量差不多是八百五十克,这根球槌大概只有一半。扣扳机的时候有阻力,击发的时候有后坐力,门球没有——球槌碰到球的那一刻,轻飘飘的,好像什么都没碰到。

身边是几个退休的老警察,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运动服,有的已经热得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老周以前是经侦支队的,正在说中午去哪家馆子喝两口,说新开了一家羊蝎子不错,汤底浓,肉烂。老孙以前是交警队的,在跟他争论到底是羊蝎子好还是涮羊肉好。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绿色的门球场上,落在老人们花白的头发上。日子仿佛本该如此平静。

“老雷,发什么呆呢?该你了!”老周把球槌杵在地上冲他喊了一声。

老雷回过神,哦了一声,俯身,瞄准,击球。白球滚出去,速度不快,在草坪上画了一道弧线。弧线的弧度比他预想的偏了大概十五度,球慢悠悠地从边线旁边滚过去,停在离目标球半米远的地方。那个位置很难看——既打不到自己的球,也没挡住别人的路线,就像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门口,进不去,也不走。

“嘿,老雷,你这水平退步了啊!是不是心思还在你那个什么基金会?”老孙笑着用球槌指着他的球,“以前你可是咱们系统门球比赛亚军,现在连直线都打不直了?退休第一天就手生?”

老雷咧嘴笑笑,没说话。是啊,心思不在这儿。就在昨天,他正式办了退休手续。警号封存,制服上交,储物柜清空。走出市局大门的时候,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那栋灰白色的办公楼很久。1987年夏天他第一次走进那栋楼,穿着新发的警服,领口勒得太紧,皮带扣上的警徽亮得能照人。四十多年。他在那栋楼里审讯过数不清的嫌疑人,在楼下那间地下室里整理过堆积如山的案卷,在天台上和搭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