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惨白的光束从墙角那排备用电源里渗出来,把演播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苏凌云被两股力量朝相反方向拉扯,左臂的关节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不是骨头断了,是韧带被拉到极限时那种即将崩断的预警。化妆师女孩的手指扣在她肘弯内侧,掌心全是汗,但力道很稳,不是抓,是托。
阎世雄的手则像一把老虎钳卡在她右臂肘关节上,指甲嵌进她绷带边缘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口里,疼得她小臂肌肉不自主地痉挛。化妆师女孩眼神焦急,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血珠挂在眉毛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被牙齿咬过:“苏姐,信我!”阎世雄则狞笑——此刻被应急灯照得更清楚: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被煤灰和岁月蚀刻得沟壑纵横的脸。他的另一只手正摸向腰间,那里鼓囊囊的,是刀柄。
演播室内尖叫声、奔跑声、物品倒地声混作一团。观众席上那些“特邀观众”非但没有逃,反而纷纷站起,从座位底下抽出甩棍和短棍,面无表情地堵住了所有出口。导演在控制室嘶吼“切断直播”,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但脸色惨白:“切不断!信号被劫持了,还在播!”全国在线观众正在通过摇晃的镜头看着这一切:黑暗、混乱、以及被围在正中央的苏凌云。
苏凌云瞬间做出判断:化妆师可信。阎世雄是“老板”的铁杆,从黑岩监狱到电视台演播室,他每一次出现都踩在灭口的时间节点上,绝不会救她。
她猛地发力,身体往化妆师那一侧倾斜,同时右脚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阎世雄胯下踹去。阎世雄闷哼一声,松开她的右臂,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翻倒的折叠椅上。但他随即站稳,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军刺——那东西不是普通匕首,三道棱刃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和吴国栋在病房里被刺杀时那根钢针上的毒是同一个颜色。他抹了一把被发簪划破的额角,把血蹭在工装裤上,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妈的,敬酒不吃。”然后扑上来。
化妆师女孩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手腕一抖,棍身弹出三节,金属碰撞声在尖叫和奔跑声中格外清脆。她用甩棍格开军刺,铁器相撞溅起一小团火星。她对苏凌云喊:“从侧幕布后面走!有通道!”但侧幕方向也被两个“观众”堵住了——那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根甩棍,棍头已经弹开,站姿是典型的战术站位:一人正对侧门,一人侧身掩护。化妆师以一敌二,甩棍横扫逼退正面的杀手,但侧身那个趁她换手的间隙一棍砸在她后肩上。她单膝跪地,咬紧牙关没有出声,用甩棍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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