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风浪稍定,再辨清浊不迟。」
他已有了计较,只是这朝堂之上耳目繁杂,许多话只能留待御书房中细禀。
闻仲抬眼与御座上的君王视线一触即分,年轻的**便不再追问,只微微颔首,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叩。
「说下去。」
**端正了神色。
「敌国暴君当道,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军中士卒多是被刀戟驱赶上阵,家中老小更如质押。
若施以仁政,许以生路,未必不能化敌为友。」
闻仲言语条理分明,宛若珠落玉盘,「此举亦能补我兵力之虚。」
御座上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环视满殿朱紫,朗声道:「诸卿既无异议,此事便交由闻卿全权处置。」
「臣领旨。」
闻仲躬身长揖,袍袖垂落如云。
他当年决然离开故国,正是因为无法忍受旧主的暴戾。
闻仲此生所求,无非追随一位值得效忠的明主。
初见姬发时,他便知道寻到了方向——纵然如今执掌权柄的并非姬发本人,但眼前这位君王的气度与胸怀,已足够令他倾心相随。
朝议又转至漕运改制之事,铜壶滴漏悄移半刻。
「散朝。」
玉磬声落,百官鱼贯退出大殿。
**折返东暖阁,揉着额角对侍立的内侍道:「请江尚书先生过来。」
不多时,青衫身影已立在琉璃屏风旁。
「陛下召见,可是为俘虏安置之事?」
江尚书未等发问便先开口。
他身在偏殿时,朝堂上的对答早已随风送入耳中。
**展颜而笑:「先生果真洞若观火。
不知先生对此有何见解?」
御案后的君王虽采纳了闻仲之策,眉间仍凝着些许暗影。
此战虽胜,隐患未除。
倘若纳降之事生变,敌我里应外合,恐有倾覆之危——那时便不是损兵折将这般简单,而是山河易主,万劫不复。
「陛下的忧虑,我明白。」
江尚书眼底泛起温润的光,「但请相信闻仲。
此事交由他,必能妥当。」
话音落下,**紧锁的眉宇竟渐渐舒展开来。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只要这青衫先生轻言一句,再乱的棋局也似有了明朗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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