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对一机部的许多人而言,即将到来的1966年充满了希冀与欢欣。但刘光琪比谁都清楚,风起之时已在眼前。一机部,工业研究所,随着各部委自查的深入,一些与海外联系密切丶且身处涉密岗位的人员被陆续调离。有人私下抱怨这是小题大做,但更多人心知肚明,这是工业领域为守护核心技术必须筑起的防线。
而作为焦点所在的刘光琪与工业研究所,却始终置身事外。对他们而言,研究所的人员遴选本就极为严格,所有研发数据实行闭环管理,从根源上杜绝了泄密的可能。
「光奇!」一次私下交谈时,卓部长的语气满是赞许,「这次清查,你们华夏半导体堪称直属国营厂里的一股清流。从头到尾没出半点纰漏,让我很是欣慰。」
刘光琪只是微微一笑,未作多言。这份清白并非侥幸,而是他自始便立下的铁律。这既是对工业事业的敬畏,亦是对身后这片土地的责任。
1965年岁末的研究所,正忙于年度总结,同时也在向新的研发目标全力冲刺。其中,大规模集成电路技术的攻关仍在高速推进。扫描式光刻机的核心部件——高精度物镜,已完成第三轮样品试制,精度正朝着微米级以下迈进。
墙上的日历,终于被撕去最后一张。
1966年,到了。
元旦这天,四九城飘起了疏疏落落的小雪,为灰蒙蒙的屋脊勾勒出一道道银边。工厂和机关都放了假,刘光琪难得清闲,回到了四合院。这些年来,每逢节庆,他几乎都会回院里度过,已成习惯。以至于老二刘光天如今也耳濡目染,每到年节必定携妻带子准时登门,手里总提着时兴的糕点与罐头。
最令人意外的,倒是老三刘光福。
冬日的午后,院子里积雪未消,刘光福却破天荒地领了个姑娘进门。
那姑娘垂着两条乌黑发亮的辫子,亦步亦趋跟在刘光福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清亮坦然。原本窸窸窣窣扫着雪的二大妈愣在原地,笤帚悬在半空,目光在这对年轻人身上来回逡巡。
「光福,这位是……?」
话音落下,后院的气氛悄然变了。
几道视线从各处聚拢过来,带着探究,也带着了然。待看清那姑娘的模样气质,众人心里反倒生出几分理所当然——如今的老刘家,一家六口都是厂里职工,这样的门户放在哪儿都是抢手的。刘光福自己更是早早转正,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这样的年轻人,哪儿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