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快进屋!鸡蛋炒好了,酒也备上了,这等喜事非得好好贺一贺不可!」
女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带,脸上绽开欢喜。她一面走,一面念叨:
「往后咱家可算出息了——老大在部里当大干部,你又在厂里升了职,这日子才算真正烧起来了!」
说着端出一盘金黄油亮的炒鸡蛋,又从柜里取出一瓶二锅头,满满斟了一杯。
刘海中呷了口酒,夹了块鸡蛋,心里那股熨帖直往四肢百骸里渗。可酒劲还没散开,念头忽地一拐——
下周真要当上车间副主任,就得在大会上讲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这叫他发起愁来。
他只念过几年初小,肚子里油水是足,可笔墨功夫却半滴也无。到时候站上台,能说什麽?
总不能干巴巴挤出一句「感谢李副厂长,感谢邓主任」吧?
那不得让全厂人笑掉大牙!
……从前怎没发觉,当个官还有这样的门槛?
烦躁像蚂蚁似的爬上心头。
可惜老大搬出去住了,不然这事找他准没错。那孩子嘴皮子活络,脑子转得快,去年在学校演讲,底下坐的领导没有一个不点头的。
老大不在,刘海中心里一动,想起老二刘光天来,转头问自家女人:
「对了,光天呢?」
「那小子不是刚考完中考吗?肚子里好歹灌了几天墨水,叫他来,给他爹琢磨点东西!」
女人忙把刘光天喊来。刘海中把事情一说,刘光天当即拍着胸脯:
「爹,放心!交给我!」
见父亲头一回找自己帮忙,刘光天心里又惊又喜,信心十足地铺纸提笔。
可等他捧着写好的稿子过来,刘海中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纸上的字句,活脱脱是学生申请班干部那套,半句和锻工车间实在活儿沾边的话都没有。
刘海中顿时火气上涌。
「啪!」
他一掌将稿纸拍在刘光天脑门上,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
「你这写的是啥玩意儿?我刘海中怎麽就养出你这麽个榆木疙瘩!」
「瞧瞧你大哥!再瞧瞧你!」
他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那纸骂道:
「你爹我是要当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