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
丞相府，内寝。
门窗紧闭，屋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辛辣烟草味。
荀彧、荀攸、贾诩、董昭四人奉命前来。
刚推开门。
便被这股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透过青灰色的烟雾。
四人看清了屋内的景象，皆是心头一震。
曹操盘腿坐在榻上，玄色大氅随意地披在肩头。
脚下的青砖上，密密麻麻散落着几十个被踩扁的烟头。
他手里还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和天下”。
双眼熬得通红，眼白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那眼神，像极了一头刚刚生啖了血肉，正处于暴怒边缘的孤狼。
“丞相……”
荀彧上前一步，声音透着担忧。
他从未见过曹操如此颓废且暴戾的模样。
哪怕是当年宛城丧子、赤壁大败，曹操也未曾这般失态。
“都来了。”
曹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案几的边缘。
“坐。”
四人依言跪坐。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名心腹，缓缓开口：“我知晓，那后世的王煊，为何愿意助我了。”
四人精神一振，齐齐竖起耳朵。
“他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权势。”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惨笑，指着案几上那两本厚重的硬壳书，“他是为了，不让这九州大地，沦为胡狗蛮夷的屠宰场！”
“砰！”
曹操猛地一挥手。
将那本《清代通史》和《中华民国史》砸在四人面前。
厚重的书本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拿去看！”
曹操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看看司马家造的孽！看看我汉人子孙，在后世被那些化外蛮夷欺辱成了什么猪狗不如的模样！”
“割地！赔款！剃发易服！四万万人，被几万蛮夷按在地上杀！”
曹操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木屑横飞。
“我曹孟德一生杀人无数，却也知晓护佑中原百姓！他司马家夺了天下，却连祖宗的脊梁都给折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
荀彧四人看着地上那两本装帧精美的史书，如同看着两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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