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盯着纪云帆看了很久。
久到裴茉站在后面，掌心都攥出了汗。
终于，裴琛把手机还给了纪云帆。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不用扫把。”
他顿了一下。
“我用裴家的律师团。”
纪云帆嘴角弯了一下，点头。
“不会有那个机会。”
裴琛把扫把往墙角一扔，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纪云帆，视线落在裴茉身上。
裴琛唇角微弯。
“哥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拉开门，像办完一件什么大事般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运转。
裴茉站在原地，看着纪云帆的背影。
他还保持着那个护在她面前的姿势，肩膀微微端着，像是还没有从刚才那种严阵以待的状态里完全抽离出来。
“纪云帆。”
他转过身。
裴茉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在跟自己的自尊心做最后一轮拉锯战。
“你刚才那份资产证明，什么时候准备的。”
“住进来的第二天。”
裴茉倒吸了一口气。
第二天。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踏进她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被裴琛上门质问的全套准备。
包括公证资料，包括律师文件，包括那四行她没看到的手写字。
“你写的那段话，是什么。”
纪云帆低下头，耳尖红了。
“你问琛哥吧。”
“我问你。”
裴茉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他。
纪云帆犹豫了两秒，从手机里翻出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裴茉低头看过去。
四行字，每个笔画都写得很认真。
第一行：纪云帆，二十一岁，演员。
第二行：我不是最有钱的人，但我会是最努力的那个。
第三行：裴茉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但在那之前，请先让我试试。
第四行：如果不够好，我会变得更好。
裴茉盯着屏幕，视线在第三行上反复停留了三遍。
她把手机推回去，吸了一下鼻子。
“你的字写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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