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基地,夜已深。烛龙小组的陈队长和深潜特战队的沈队长站在指挥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山影。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两个人都没有睡,从昨天半夜沈队长带队抵达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分析基地的防守布局。陈队长指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在几条关键的通道上划过,沈队长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句补充。两个人都是行家里手,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他们把基地的每一条路丶每一道门丶每一个哨位又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才稍稍放下心来。
「陈老走了,基地不能乱。」沈队长的声音很低,但很沉,「冷首长还在回来的路上,在她到之前,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不能让任何人趁虚而入,也不能让项目组的人心散了。」陈队长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沈队长的意思。陈老在的时候,他是项目组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大家心里踏实。他走了,有些人可能会慌,有些人可能会想走,有些人可能会动不该动的心思。他们要做的事,就是稳住局面,等冷清妍回来。
西北家属院。黎佩文坐在炕上,已经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她没有开灯,屋里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单薄。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着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烛龙小组的队员已经把消息带到了,陈宇华同志,因积劳成疾,于昨日在岗位上病逝。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星辰缝补裤子,针停在半空中,手指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像。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个队员以为她没有听清,正要重复一遍,她摆了摆手。队员退了出去。
黎佩文坐在炕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泛黄的京市地图上,但没有焦点。她看着那片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着那些她熟悉的坐标和线条,看着那些她和陈宇华一起标注过的公式。她想起他们一起在研究所熬夜的日子,那时候她还年轻,头发还没有全白,陈宇华也还没有驼背。他们坐在堆满稿纸的桌子前,争论着一个个公式,推翻又重建,重建又推翻。饿了就啃馒头,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那时候不觉得苦,只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不睡觉丶不吃饭,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计算丶推演丶验证。他们相信,总有一天,那些公式会变成现实,那些图纸会变成机器,那些梦想会变成照亮这个国家未来的光。
同事那么多年,突然就离开了。不是慢慢地走,是突然地丶毫无预兆地,像一盏一直亮着的灯,忽然灭了。她以为他会一直在,会在研究所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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