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迈开步子,一个人,一把枪,一个背包,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不是回去,是回去找那个山洞。那里面还有三个活着的雇佣兵。她需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更多的东西,野鹅雇佣兵的基地位置,赵学海被转移的路线,还有那些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她疾步走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没有停留,只是在走。山林在她身后退去,河流在她脚下跨过,山脊在她面前翻越。她的腿像两根铁柱,不知道疲惫;她的眼睛像两盏灯,在黑暗中亮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星星在她头顶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她没有抬头看那些眼睛,只是走。
第二天傍晚,她找到了那个山洞。洞口堵着的石头还在,和灰隼丶王教官离开时一样,一块叠着一块,垒成一道矮墙。石头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自然光,是手电筒的光。里面还有活人,还在动。冷清妍走近洞口,听到里面有气无力的叫骂声,用英语,用他们国家的语言,各种脏话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垃圾。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用头撞石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冷清妍用脚移开洞口的大石头。石头滚到一边,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里面的光透出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她的脸很脏,全是泥土和乾涸的血迹,头发乱成一团,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里面的人看到了她。三个雇佣兵,靠着洞壁坐着,手上绑着绳子,脚上绑着绳子,像三只被捆住的野兽。他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惨白,眼眶凹陷,嘴唇乾裂,头发乱得像鸟窝。地上有尿渍,有血迹,有扔了一地的绷带和空药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混着血腥味和尿骚味。那个膝盖中枪的躺在地上,腿肿得像水桶,伤口已经化脓了,黄绿色的脓水从绷带里渗出来,滴在地上。那两个被灰隼和王教官打伤的,一个肩膀中枪,一个手臂中枪,靠在洞壁上,脸色灰败,像两具还没断气的尸体。
他们看到冷清妍,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希望,是恐惧。他们记得这个女人,记得她用枪抵住他们额头时的眼神,记得她那句「不说,死。说了,可以活」。他们说了,说了赵学海被转移的地方,说了野鹅雇佣兵的存在,说了他们知道的一切。但他们没有说真话,或者说,没有说全部的真话。他们隐瞒了最重要的事情,野鹅雇佣兵基地的位置。
冷清妍走进山洞,站在他们面前。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