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武官绣走兽,等级森严。而朱红武官官服上多纹彪纹——非虎非豹,性凶厉,主刑杀。
恰如眼前这件。
初拾怔怔地望着眼前朱红官服,还有一旁腰牌上刻着的篆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所谓的‘让我相信’,就是让我当官?”
“是啊。”文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表情还有点说不出的狡黠得意:
“我知道哥哥在府中待得烦闷,想寻些事做,又怕被我抓了把柄拿捏。可去做官就不一样了,这是国事,是公器,我总不能为了留你,将整个朝廷的衙门都掀了罢?至多就是罢了哥哥的官。”
“这般一来,哥哥既不用提防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做事。而我,也不必再忧心哥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乱跑。岂不是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个屁,我又不想当官......不是,非常想当官。
“官员授命需皇帝亲准,纵使你身为太子,亦不可逾矩。你究竟是如何说服皇帝,让我这个无功无爵之人,身着朱红官服的?”
“这哥哥就别操心了,我只知道哥哥在府里待得很闷。”
文麟一脸苦口婆心地说:“我知道哥哥一时半会不会向我屈服,可我也不能放哥哥走啊,所以只能采取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嘛,你说是吧?”
这话说得,好像我说“不是”就显得很不上道似的。
“还有哥哥,哥哥如今的身份,是六品京兆府少尹,专管京城治安,有捉拿人犯、押解审讯的职权,理论上来说,就算是王公贵胄当街犯法,哥哥也有权先锁了再说。”
理论上啊......
他低头,看着这个正亲手为他抚平衣襟褶皱、神情专注的男人,冷不丁道:
“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个身份故意给你惹事,给你高贵无瑕的太子头衔抹黑?”
文麟听到这话,动作未停,目光落在他脸上,笑意更深:
“我不怕呢。”
说罢他抬手,替初拾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语气里满是赞叹:“哥哥穿这身衣裳,是真的好看。”
这话毫无作假,初拾生得是很英俊的,却非文人笔下那种清润温雅。他眉骨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眉峰下压着一双漆亮的眸子,眼神清正坚定,看人时是不闪不避的专注,就是那种专注的目光使得文麟坠落其中。
绯红的袍服非但未减他半分锐气,反将那习武之人的挺拔身姿映得愈发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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