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一股寒意混杂着心虚瞬间窜过脊背。
已经泄密了……虽然是我自己的秘密。
初拾尴尬地又喝了口水。
“哥哥——”文麟忽然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
初拾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到他一双恳切赤诚的眼:
“京兆府掌蓟京治安,其吏卒可凭腰牌在城内外自由巡查验问,是京城最重要的防卫耳目。当初杜平蒙冤下狱,如今顶上来的张知谦是个只会和稀泥的文官,软糯圆滑,根本担不起这第一道防护网的重任。”
“所以,当初我一力向父皇举荐了你。我深知你的能力与心性,若真到了韩家图穷匕见的那一日,唯有你,才既有能力,也能为我率京兆府上下,抵御外敌,争取时间。哥哥,这重担,你愿意帮我么?”
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毫无功名背景的“前暗卫”,为何能一步登天坐上京兆少尹的位置,原来皇帝也需要心腹。
韩铖若当真谋反,天下必将大乱,届时蓟京血流成河,善王府包括他几个弟兄也难逃一死,为公为私,他都不会离开。
只是……
“韩铖远在边关,我们如何能确定他何时会动手?”
等个一两年他等得起,等个五年十年他可等不起啊!
“哥哥放心。近来韩铖与北狄往来骤然频繁,边关异动频频。加之他近来不遗余力地推动我与韩云蘅的婚事,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已经开始做最后的准备。若我所料不差,最迟不过今年年底,他必有动作。”
初拾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这紧迫的时限驱散。
他抬起眼,迎上文麟期待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好。我会留下,帮你。”
“哥哥!”文麟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紧握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惊天动地的秘密托付完毕,两人的思绪终于落回眼前更迫切的困局。
初拾眉头微蹙:“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洗清李兄的冤屈。现有的证据虽能指向幕后另有其人,替他脱罪不难,但若就此结案,放过那条‘高先生’的大鱼,实在可惜。”
文麟颔首,眼神冷冽:“我亦作此想。此前几次围捕,都被此人狡兔般脱身,想必今后,也是一个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殿下,王御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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