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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是有上顿没下顿。”

王虎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感慨:

“这般光景,人穷志短。有些人实在熬不下去,或偷或抢,甚至结伙为盗,也不稀奇。”

初拾听了王虎那番话,心情略有些复杂。

皇城根下尚有这般赤贫无依的角落,是他此前未曾深想的。但流民安置涉及钱粮、户籍、田宅,绝非京兆府一衙之力能解决,他也确实无能为力。

待到下午,初拾正在翻阅卷宗,却听外头传来些动静,隐约有人说有人来保释张槐。

这倒奇了,《大梁律》确有明文,偷窃行骗者,若能在定罪前悉数赔偿事主损失,取得谅解,便可从轻发落,甚至免于刑责。只是此法向来形同虚设——那些人但凡有钱,又何至于沦落于此?多是宁可挨顿板子、关上数月,也绝无可能将到手的银子吐出去。

初拾心下一动,莫非是张槐的家人,拿着自己早上悄悄给的那点碎银来赎人了?

他搁下笔,起身朝前堂走去。刚到门口,却见院中站着个绝意想不到的身影。

“李公子?”初拾惊讶道:

“怎么是你?”

李文珩见是他,拱手一礼,脸上带着几分愧色:

“少尹大人,打扰了。在下正是为张槐之事而来。”

“你与张槐相识?”初拾更是意外。李文珩是何等身份,皇后内侄、国公之子,怎么会与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北地流民有交集?

“此事……说来话长。”李文珩轻叹一声,眉宇间似有忧色。

说话间,王虎已将张槐从牢房带了出来。李文珩大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沉肃:

“张槐,你家中若有难处,可以来找我,为什么要行窃?”

方才在堂上还梗着脖子叫叫嚷嚷的张槐,此刻竟是满面通红,头几乎埋到胸口,声音讷讷:

“李、李公子……我娘病得重,抓药的钱实在凑不齐了,我不得已才......”

“糊涂!”李文珩语气加重了些:“你娘生病,可以问我借钱,再怎么样也不该偷人东西!”

“公子已经帮衬我们太多。我,我实在……”张槐嘴唇哆嗦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红,羞愧难当。

“你怕麻烦我,却不怕触犯律法,身陷囹圄?”

“到头来,不还是要我来此领你出去?这岂非更添麻烦?”

张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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