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赵专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胡闹！真是胡闹！这里可是疫区，当初就不该让一个孩子来涉险……”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跟谁发火，又像是在责备自己：“她才五岁！五岁的娃娃，应该在家里，在父母身边，在幼儿园里跟小朋友一起玩，而不是在这里，天天面对那些重症病人，连个觉都睡不好！”
小张被他说得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她不敢哭出声，只是用手背使劲擦着眼睛。
旁边几个医护人员也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赵专家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憋得太久，胸口都闷得发疼。
他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陆朝朝瘦小的肩膀上，那手还在微微发抖，可他尽量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弄疼她。
“朝朝，你是个好孩子，可你不该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心疼，“这里太危险了，你太小了，你的身体扛不住，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该多心疼……”
他没有说下去，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咽下什么堵在喉咙里的东西。
陆朝朝躺在那里，听着赵专家那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位老人，是在担心她。
赵专家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除了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孩子，从疫情暴发到现在，一直在这儿守着，”他抬起头，看着小张，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救了那么多人，可谁来照顾她？她才五岁，不是铁打的。”
小张被他说得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她不敢哭出声，只是用手背使劲擦着眼睛，把那些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旁边几个医护人员也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每个人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赵专家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憋得太久，胸口都闷得发疼。
他松开按在陆朝朝肩上的手，转过身，对着那几个还愣着的人挥了挥手。
“都出去吧，让她好好睡一觉，谁也不许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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