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天色刚蒙蒙亮,营地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陆朝朝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她没有睁眼,先竖起耳朵听了听——是陆枭在收拾东西,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爸。”她轻轻叫了一声。
陆枭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见女儿已经坐起来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的平静。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歉意,“爸爸轻一点。”
陆朝朝摇摇头,从床上滑下来,默默地帮父亲叠被子、收拾东西。
父女俩配合得很默契,谁都没说话,可那份默契,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路上吃的干粮,还有陆枭那个从不离身的旧帆布包。
陆朝朝把那两只泥塑的小老虎和两根头绳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小布包里,那是她这次出来仅有的几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走出帐篷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
炊事班的方向还没有炊烟,老王大概还在睡。
陆朝朝站在帐篷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好些天的营地。
那些帐篷、篝火,还有战士们跑来跑去的空地上,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晨雾在流动。
“朝朝,走吧。”陆枭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
陆朝朝点点头,牵起父亲的手,朝营地门口走去。
孙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衬衫,领子竖起来,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点。
看见父女俩走过来,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夹,大步迎上来。
“陆团长,朝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刻意压着,“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送你们去车站。”
陆枭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三个人朝营地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陆朝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里,那些帐篷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画。
她想起这些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些战士们的笑脸,篝火边的红烧肉,孙建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吉普车在晨雾中颠簸前行。
陆枭坐在副驾驶座上,陆朝朝坐在后排,靠着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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